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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風又綠江岸
發布時間:2019-10-17 10:08:12來源:江西水文化雜志編輯部作者:羅張琴


上篇:與綠色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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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鳥引而不發,湖面坦坦蕩蕩。一簇細小而密集的白花從身披綠草之衣的泥土里生出,更大的一場雨躍入湖中,凝成飄飛霧幕,整個湖面泛出青銅般的光澤,仿佛映照過菖蒲、筆墨、朱砂、戲臺的碩大鏡子,莊嚴清雅。

這是長江另立門戶的孩子,赤湖,它與長江母親僅一堤之隔,那份密切關系與城市里父母子女間最好的“一碗湯距離”無異。長江的這個孩子,骨血里流淌著赤膽忠心因子。元末,陳友諒曾與朱元璋數次交戰于此;1929年秋天,中國共產黨在這里發動“港口暴動”,組建赤湖游擊隊,以赤湖為中心的根據地與岷山根據地連成一片,抗戰期間,無數赤湖兒女壯懷激烈為革命。

新中國成立后,赤湖人民并沒有躺在革命的功勞簿上坐享其成,而是迅速回歸勞動自力更生,他們或面朝黃土背朝天或繞邊追魚頂流撒網。20世紀八九十年代,經濟大發展,如王開嶺先生所言:“人類的成就正在不斷地殺害大自然的成就,而且我們越來越多地只生活在自己的成就里。”赤湖沿岸出現了侵占湖面圍網養殖的現象。起初是零星少許,后來圍網數量越來越多,遠遠看去儼然“水上叢林”,仿佛一片湖水在舉行葬禮。頻繁的投食喂養,又使過剩的有機物沉入湖底,水質呈富營養狀態,水體污染日益加重,周邊群眾怨聲載道。

2016年1月,習近平總書記在重慶召開推動長江經濟帶發展座談會并發表重要講話,全面深刻闡述了長江經濟帶發展戰略的重大意義、推進思路和重點任務。是啊,魚類逐年減少,美麗的“長江女神”白鰭豚被滅亡,江豚數量不斷下降,水渾濁,江流縮減,水中植物不能正常生長,沒有一朵花可以好好開放,這樣的長江,美怎么誕生?這樣的長江,如何與中華文化浸潤下的靈魂相呼應?2月,瑞昌市委、市政府將市畜牧水產、公安、國土、水利等局及赤湖屬地所在的白楊、武蛟、碼頭三個鄉鎮的主要負責人叫到一起開會,議題只一個:修復赤湖生態、治理長江水體,務必拔除圍網。畜牧水產局的負責人向主持會議的市委書記郭小云遞交了一份合同,是幾年前局里與赤湖養殖戶之間簽訂的湖面養殖承包合同,合同顯示承包期5年,即從2012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會議達成共識:法治社會,依法行政,既然合同期未到,湖面暫且按兵不動,而水庫之水也是長江的源流之一,先集中精力治水庫源頭。怎么治?結合河長制,畫定紅線,全面退養。

到赤湖之前,我曾到南陽鄉的石門水庫看了,清凌凌的水,綠油油的山,宛若世外桃源般。邊上,有不少生意火爆的休閑山莊。休閑山莊的合伙人大體上都是曾經的畜禽養殖場場主,順利轉行的他們看著紛至沓來的游客,笑得暢快,說:“這才是理想的田園生活啊。”誰說不是呢?倘若人在水邊,注意到的不是花香草香、日月星辰,而是撲鼻難聞的氣味、蚊蠅滿目的腌臜,怕是要辜負這江山自然之美意。

2016年12月的一個夜晚,白楊鎮連山村年近50歲的老周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眠。擱在往常,他一般是晚上7點多就入睡,第二天凌晨3點多起床,到自家水產養殖基地,開始捕魚賣蝦。

睡不著的老周干脆披衣而起,戲文里有句話,叫啥來著?對,山雨欲來風滿樓!白天,政府好幾個人鄭重其事來家里送通知書,說是所有養殖戶承包合同到期后不再續簽,工作人員讓他在回執上簽字,表示知曉,他心里抵觸,沒有簽。可不簽,并不意味著不知道哇。

一個多月前,老周收到過好幾張政府派發的關于赤湖退漁還湖的宣傳單,當時他并沒太當回事:水邊人,從小枕著赤湖的波浪入眠,日子都過成模式了,能退到哪兒去呢?自己從2009年開始圍湖,4000畝養殖面積的投資可不是個小數目,每年光買魚苗就要好幾十萬,老周潛意識里就不想把這事當真。再說敲邊鼓、上警鐘、廣動員,以前也不是沒有過,風頭一過,該干嗎還干嗎唄,畢竟法不責眾。

可眼下,這事,怕是動真格了!其實不用宣傳,老周也覺得圍湖不對、不好:水越來越差,老遠聞著腥臭腥臭的,完全不是小時候的那個味;近處就更沒法瞧了,渾濁不堪,像迷了石灰的眼;自己可是很久都不吃自己養的魚了,肉質木木的,寡淡得很。可老百姓嘛,關注小日子,到底是不樂意拆的,做這行,辛苦是辛苦,收益卻很不錯,圍湖一停,圍網一拆,好好一條財路給斷了不說,還有那么多魚苗投入的虧損,誰補?

沒個頭緒的老周,跑到赤湖邊抽了半宿的煙。

承包期快到了,老周暗地里向其他養殖戶打聽消息,都說:“沒轍,找多大的關系都沒用!” 2017年3月3日,工作人員老梁拎著一瓶酒,端著兩個菜,到老周家里,說是來蹭晚飯,可老周心里明白,該來的終該來。酒過三巡,老梁拍拍老周的背:“老周哇老周,大勢所趨,這圍網,得拆,咱別想不開。任何事,多一分主動,就多一成先機不是?”老周知道老梁是個實在人,他打起精神看老梁遞來的通知:凡2017年11月底以前簽訂拆除協議、主動配合拆除的養殖戶按照合同面積給予每畝100元的勞務補助、30元的魚苗補貼,對侵占水面、拒不退出的養殖戶依法提起訴訟……老周端起酒,碰了碰老梁的杯子,干得很利索。

老周把原本可以賣到5元一斤的魚降價到3元多一斤,用3個月時間快速處理了自家養殖的鰱魚。隨后,他拿著政府給予的一次性補貼52萬元辦起了生態養殖。生活并沒有像所擔憂地停滯或后退,老周長舒了一口氣。同村的老庚(同齡人)告訴老周一件新鮮事:“就今天吶,市里以‘侵占國有水面使用權’起訴了兩戶養殖戶,這兩家怕是要人財兩空了,還是你明智啊。”

2018年4月底,赤湖最后一批拆除物被搬離銷毀,靜立湖岸的老周沉浸在這聲響里并深深地理解它,就像魚理解水,人理解土地。千江有水千江月,萬里無云萬里天。老周注意到身邊的每一個人,都在這一浪接一浪撲打過來的湖風中站立很久,他一點兒也不覺得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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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雨微沁,煙云流潤,船舶在風的最遠處,化身為水墨畫里的靜物。我在梁公堤駐足,看江面高曠秀逸。昔日裸露的陡坡變為斜坡,一排排白楊、竹葉柳等樹木綠葉披拂,人低頭一嗅,依稀可聞青磚泥瓦的氣息。

梁公堤位于碼頭鎮東北,是江西修筑最早的江堤。碼頭鎮,長江入贛第一鎮,舊為吳頭楚尾之地,名稱由來已久,有譜志記載:“江右復行數十步,奇峰突兀者,則獅子山也,山之北有古剎,曰:回龍庵,前多翠柳,其旁有一小嶺,如龜臨江岸,回狂瀾也,世傳此地縱橫輻輳,其形如馬,故曰‘馬頭’云。至清末民初因‘馬’字不雅,加‘石’于右,遂成‘碼頭’沿用至今。”

瑞昌市長江河道管理局局長徐勛勛對碼頭的變遷感觸尤為深刻。

他告訴我,1999年,才20歲的他調入長江防汛總指揮部瑞昌分部(瑞昌市長江河道管理局的前身),參與境內長江岸線的堤防管理和非法采砂的執法巡查等工作。那時的碼頭是一座很安逸的小鎮,安逸到使人忘記時間的存在,仿佛長江本身,動與不動,億萬斯年都在那里。這里的人善良友好,不管認不認識,只要駐足門前,主人一定會請進門,端上一杯茶解解客人的疲乏。江上雖也有一星半點偷采砂石的情況發生,但多半是當地居民自采自用,碰到了,不用開口,他們就會很自覺地放下工具,像做了錯事的學生般羞澀愧疚地離開。

到2006年以后,非法采砂管控的壓力越來越大。那時候,民間流傳一種說法,說非法采砂來錢的速度是特區速度,以一條成本過千萬元采砂船——吸砂王為例,理論上,夜間8小時,不停有砂采,似乎不到一年就能回本。暴利產生罪惡,在巨大利益的驅使下,一些人置生死、法律于不顧,鋌而走險,非法采砂行為時有發生。偷采一般是在夜間,夜晚的江面時常彌漫大霧、水汽,拍攝取證尤其困難,認定非法偷采行為需得非法采砂船、運砂船在一起才算證據固定,常常是當執法人員趕到時,非法采砂船早已逃之夭夭,而留下的運砂船主拒不承認與“非法”有瓜葛,甚至偷砂戶對執法機構進行“盯梢”,抓非法采砂就像“打游擊”一樣。

2012年前后,隨著江浙一帶礦產品企業關停并轉,向內地轉移,瑞昌礦產品資源豐富,又地處長江岸邊,水運交通便捷, 40多家礦山企業仿佛一夜春筍遍布山野。有需求就有土壤,江上又冒出另一種亂象,不少非法碼頭也陸續出現在長江沿線。碼頭鎮沿岸水深港闊,腹地平坦,搭建一座碼頭很便捷,只需一條四五百萬的躉船,再配座鋼引橋和皮帶運輸機就可“開業”了。這種亂象,雖經多次整治,但由于利益驅使,整治后易死灰復燃。以2元一噸的運輸費計,一個碼頭每天裝3000噸,一個月毛收入就有近20萬元,這使得每次打擊就像是坐上了一架兩邊分量嚴重不對等的蹺蹺板,整治時拼盡全力按下一點,很快又被非法碼頭業主反彈得更厲害,到2016年,僅梁公堤段就有5家非法碼頭6個非法泊位。

時值習近平總書記在推動長江經濟帶發展座談會上強調要“共抓大保護,不搞大開發”,瑞昌狠下決心,吹響了沿江碼頭整治整合的集結號。

瑞昌市非法碼頭整治專項工作領導小組迅速成立,由新組建的長江綜合保護局牽頭抓總,發改、港口、水利、河道、海事等20多個政府職能部門參與,一場浩浩蕩蕩的非法碼頭“殲滅戰”打響了,市委市政府主要領導多次親臨一線指揮調度,幾百名干部日夜奮戰在工作一線,摸底的摸底,排查的排查,動員的動員,宣傳的宣傳,整治的整治,督察的督察,各司其職,迅速落實。非法碼頭、泊位名單剛出來,在第一時間,供電部門斷電;海事部門斷航;礦山企業斷貨;截斷裝卸碼頭“咽喉”部位……

2016年5月底,瑞昌籍41艘三無采砂船悉數切割完畢;2016年底,首批拆除4座非法碼頭;2017年3月,僅用一個星期就把梁公堤收拾得一片干凈,沒有任何阻力;隨后,在20天時間里又一鼓作氣將瑞昌余下的所有非法碼頭、非法泊位全拆了,共拖移躉船27艘,吊離鋼引橋19座,皮帶運輸機16條,10家非法砂場關停。

無可奈何花落去,愁腸百結的非法碼頭的業主們,一方面痛恨自己當時被暴利所引誘,不顧一切押上全部身家性命,鋌而走險搞搶建;一方面又盼望著政府能夠寬大處理,給他們指條活路,都說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他們世世代代都依靠長江討生活,會這樣冒險也是生存的慣性思維使然啊。他們既害怕政府把船切割、把碼頭拆除,讓幾百上千萬的錢打了水漂;又巴望著政府能早點出臺一個好政策,只要不是一拆了事,該切切,該割割,該清清,他們一定配合。雨天污水橫流、路面泥濘,晴天塵土飛揚、連窗戶都不敢開的日子,別說周邊居民,就是他們自己也真是受夠了。

這些真實的心理,那些曾經的業主在采訪時告訴了我;這些真實的心理,他們在與政府座談時就已經掏心掏肺地一股腦表達過。徐勛勛局長告訴我們,相關部門與業主代表座談溝通了整整一周時間,有好幾次溝通從下午持續到凌晨。他雖語速平緩,可我能想象到這份靜水深流的平緩背后曾經風起云涌的凌厲氣勢和劍拔弩張的緊張氛圍。

生態建設需要久久為功。“綠色風暴”席卷過后,如何守護“綠色福祉”,讓老百姓的獲得感更多,幸福感更強?


下篇:與生態共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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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天香陣透武蛟,滿城盡帶黃金甲”,赤湖沿岸,油菜花開,像亮堂堂太陽映照下的好日子般,耀目金黃。2019年3月24日,第二屆國際鄉村馬拉松賽事和油菜花節在武蛟鄉如約開跑,國內外5000多名馬拉松愛好者和著春風,奔跑在金色花海,當天,觀看直播的人次近200萬。

武蛟鄉三金村40多歲的老余,很有商業頭腦,早早便在賽道終點擺了個攤,專賣他所經營的鄱陽湖水產品。在他斜對面擺攤的是他大學剛畢業的兒子。一個月前,老余塞給兒子1萬塊錢,讓他去市里預租一個燒烤團隊,幾臺架子、幾個伙計、多少食材、多少一次性的餐具,琢磨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我問老余,賺不少吧?老余嘿嘿直笑,沒正面回答,只說那天人真來了不少。

兩年前的老余可是整天黑著個臉、笑不出來的。話得從2012年說起,那年,老余向親戚們貸款,學發了財的鄰居圍湖養殖,面積有1500畝左右。4年多時間辛苦勞作,貨款還得差不多了,老余和家人正要摩拳擦掌再打一個漂亮翻身仗時,卻接到赤湖要退漁還湖的通知,那一刻,老余的心都快要疼死了。他哭過鬧過,甚至于像個潑婦罵街般地折騰過,短短半個月不到,掉了有小10斤肉。他告訴我,拆除圍網那天,自己在現場,既痛惜自己的經濟損失,又因前路迷惘而無比恐懼,一顆心比被一根根橫七豎八竹竿攪亂的赤湖還要混亂,整個人搖搖欲墜,站都站不穩。

老余說,好在政府沒有不管他們,圍網一拆,就組織他們開會。會沒白開,順著政府的好政策,自己拎一拎,就拎出兩條路來:一條是做熟悉的漁本行,加盟“鄱陽湖”品牌,在政府扶持下開漁產品專賣店;另一條是緊跟政府活動,搞鄉村旅游。油菜花節、端午賽龍舟、國際馬拉松賽、國家級羽毛球賽、省級跆拳道比賽……

老余說,油菜花節結束后,他一個人撐著船,從赤湖這頭劃到赤湖那頭,又從赤湖那頭劃到了赤湖這頭,一來一往,仿佛就擁有了從此岸到彼岸的經驗。而他的兒子,仰躺在開滿油菜花的長堤上,聽“轟轟斤斤”的聲響,那是蜜蜂在花蕊上點燃火焰的聲響。金黃的火焰,如金子般的陽光,把年輕的臉龐照亮,把盛大的赤湖照亮,把一堤之隔的長江母親照亮,把每一個江岸子民生生不息的夢境照亮。

“暮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風乎舞雩,詠而歸。”老余的講述讓我想起了孔子弟子曾晳所描述的生活情境。詩意地在大地棲居,再沒有比這更美好的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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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收雨散,江面清貴得很。油菜花從斜坡的草地上跑向江邊,仿佛去梳洗一般。遠山在白霧里冒一點頭,如水深無瀾里佇著的礁石。柳枝筆直垂下,像在江南的瓦上跳舞。在江邊一家電廠行走,如果不是身旁有一條兩公里的運輸線在高速運轉,我真以為自己身處江邊公園。

運輸線是密封式的,穿白色工作服的工作人員告訴我,里頭運的全是煤炭。我很詫異,眼前的地面實在是太干凈了,一粒煤屑子的墨跡都沒有;而且空氣那么清新,嗆人的煤味一點沒有,與印象中滾滾濃煙、污染嚴重的傳統電廠完全是兩個世界嘛。

接著去參觀的一家江邊鋼廠更是顛覆了我對鋼鐵企業的認知。景觀園、中式涼亭、廓架、浮雕墻、魚池、游廊步道、文化展廳、VR展廳、購物中心、服務中心、沿江堤壩生態園……連廁所都是園林小品的版式,鋼鐵工業的粗獷之美與江南園林的雅致之韻就這么神奇地融合在了一起。我留意到這里的每一個員工臉上都是如沐春風的表情,從他們身邊經過,我仿佛聽到長江的歌聲。響應習總書記保護長江的號召,2017年以來,這家企業投入10億余元,全面啟動生態森林旅游式工廠建設。園林只是一部分,大氣污染防治、粉塵治理、污水深度處理等一大批環保技改綠色工程才是重頭。廠方向我介紹了好些措施,但名詞都太專業,數字又太龐雜,我復述不過來,我只記住了 “噸鋼水耗明顯下降,企業產值穩步提高”和“節能減排,清潔生產,確保流進長江的每一滴水都是干凈的”這兩句話。

不由想起之前地礦局同志向我介紹的瑞昌正在進行的礦山廊道運輸建設。

祥瑞昌盛的瑞昌,有幾千年工業文明的積淀,境內距今約3300年的銅嶺銅礦遺址,打破了中國青銅冶煉不過長江的論斷,把中國青銅冶煉歷史向前推了300多年,被譽為“中國青銅冶煉之源”。隨著工業化和城市化建設的加快,礦產資源的需求總量更是持續攀升,146處礦產地,7類31種礦種,是瑞昌的金山銀山。

長江生態的修復,不僅依靠長江本身,也不僅僅包括長江流域的水系,而是一個系統龐大工程,有沒有一種新的工藝,可一攬子解決礦業開采運輸環節中凸顯出來的道路安全、粉塵污染、超載、交通堵塞、道路損毀等群眾反映強烈的突出問題,從根子上保障出行安全、降低粉塵污染、節約運輸成本和提高企業效益?

總投資5億多元的瑞昌“綠色廓道”已列入2019年市政府重大投資項目工程。我相信,不久的將來,瑞昌港區將實現作業區全封閉破碎礦產品,集中收塵;加工區到碼頭全封閉輸送;開采工作面務必噴霧抑塵;裸露地塊全面復綠;路面定期灑水、保潔……金山銀山與綠水青山合體,生活被江水浸潤。

一縷江風從電廠堤壩那片高大的綠樹間躡足而來,帶來春天梅雨殘留的濕氣。鉆石般的太陽在江面投下長長的光影。扳罾的漁民、起落棒槌的婦女、奔跑尖叫的孩童、脖頸搭著毛巾的垂釣者,隨意打量著遠山近水。我在江岸,折了根嫩藜蒿,輕咬,清香滿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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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昌位于千里黃金水道長江中游的南岸,這一段江流向著南岸切割,江面平均寬度1100米,平均水深約13米,是上能通漢渝、下可達寧滬的深水良港。江西最大的臺資企業、最大的港資企業、最大的澳資企業、最大的造船基地,中材集團、大唐集團、華潤集團、華電集團……眾多企業因港口資源而來,這片小土地“藏龍臥虎”。

“不搞大開發”,并非意味著“不開發”“不發展”,而是要探索一條“生態優先,綠色發展”的新路子。瑞昌的發展離不開港口,非法碼頭整治的關鍵不在拆,而在于如何優化岸線資源,實現從粗放經營到集約利用的轉變。專項整治后,瑞昌請專業評估公司對有部分手續的小散碼頭、完全合法的碼頭進行資產評估, 2017年9月1日,組建長江港務有限公司,依據法律條款,吸引符合條件的、自主意愿強烈的小散碼頭業主按比例參股;對不符合條件的非法碼頭業主,不間斷通過各種方式做思想工作,積極引導和幫助他們轉型。總經理鄧立新回想組建前那一周時光,感慨萬千。市里大大小小一幫領導像打了雞血一樣,干勁沖天。他們步行,沿長江岸線的泥地、水坑,深一腳淺一腳地認認真真走,仔仔細細看;之后,手拿全市港口總體規劃,乘船又沿長江岸線跑一遍。巡查結束,立即座談,確立了“黃沙向東、礦石向西”整體布局,將沿江符合條件的小散碼頭全都整合,即全市只一個礦產品通道和一個砂石通道;公司投入近5億元打造綠色港口,對沿江碼頭、砂場,按“綜合評估、核定資產,國有控股、有限合伙,深度整合、市場運營”的方式,統一經營、統一管理,節約岸線資源的同時,極大地提高了裝卸效率,當年年底股東們就了分紅。

懸在每個人心上的另一只靴子終于落地了。

蘇瑞碼頭,位于碼頭鎮黃砂村東側,是與長江北岸的湖北武穴來往運輸貨物和人渡的重要通道,過去骯臟凌亂、擁堵不堪,每年汛期,是管理者劉威最發愁的時候。他說:“過去,長江水漲,瑞昌只有幾個高位碼頭可以出貨,大家都擠在蘇瑞,為了出貨等上四五天都是常有的事。而貨物一多,一些碼頭就擅自提價,有時翻兩三倍。江上江下一片混亂,人心都跟著污濁了。而現在的蘇瑞,港清山河凈,水美江山美。看到這曾經的‘馬蜂窩’變身‘江山圖’,我這心吶,舒暢得很,他們都說我年輕了不少。”

長江公用碼頭,河岸一株高大的合歡開滿了彩扇般的花朵。一艘集裝箱貨輪已經靠泊,大型門吊機正在不停作業,將那些木材吊運上來。這是去年新加盟瑞昌華中國際木業產業園的央企中林集團在裝運,江董事長說:“瑞昌港區的豐厚資源,促進了產業園的發展!所以,中林來了。”緊隨中林集團而來的,還有瑞翔生物,這是一家專吃鋸屑的環保企業,能通過先進環保工工藝將180元一噸的鋸屑搖身變成3000元一噸的無煙無味無毒的機制炭呢。

一條船悠然而至,發出持續低沉的引擎聲,聲波振動著水波,水珠彈跳不止。前方,水正用溫柔的手掌慢慢摩挲著另一條船已然吃飽的巨胃,笑著看它從容而行;后面,四五條船高蹈而來,船頭堆擁著圍脖似的白色浪沫,像赴一場盛宴的貴族。

靜穆莊嚴的河道,碧波漾漾的水體,綠蔭郁蔥的岸坡,讓人覺得真正的永恒,是大江淌過的時間。

千山同脈,萬水歸宗。

春風又綠江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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